谨以此文，送给我曾经的小伙伴们。

愿大家：星期一到星期七，多劳多得！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毛泽东

楔子

有个叫布兰森的小男孩，把爸妈送的玩具电动火车改装了一下，小火车就开得更快了，然后请小朋友们都来看，门票是每人2块巧克力饼干。于是，一连半个月，他都不愁没饼干吃。这个小男孩长大后，成了英国维珍集团（一个拥有350家分公司的商业帝国，涉及航空、电信、火车、信用卡等多个领域）的创始人及CEO――理查德.布兰森。

另一个小男孩，家里的母兔生了一窝小兔子，却没钱给它们买吃的。他想了个好办法，对附近的小朋友们承诺：谁能弄来金花菜、车前草喂兔子，将来就用谁的名字来称呼这些小兔子作为报答。结果，整个暑假，小朋友们都心甘情愿地帮他采集金花菜和车前草。他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钢铁大王安德鲁.卡内基。

以上两个故事是从钱报上看来的，且做引子。

下面两件事是我的亲身经历。

一

我们上小学那会儿，每个月零花钱只有几块钱。那可是标准的“零花钱”，因为确实只够“花”在“零”食上。每天从中午开始，校门口就一溜顺摆起很多小摊来，每个摊都有一位精明的老婆婆坐阵，面前放一只大竹匾，里面装满了用花花绿绿的报纸裹成粽子形状的一小包一小包的玩意儿――通常都是糖啊、话梅啊、五香豆之类的小食，每包卖一毛到五毛不等。下午放学后，一出校门，我们就冲向各个小摊，花差花差去了，有时还互相请请客。一个月下来，口袋里也剩不了几个钢蹦。

但千万别以为，我们是没有精神消费的草包。虽然那会儿，乃不知有哈利.波特史莱克麦兜，无论韩寒郭敬明周董S.H.E……但我们已经晓得圣斗士星矢七龙珠“四大天王”周慧敏林志颖……流行歌曲有潇洒走一回吻别花心……就说电视剧主题曲吧，从雪山飞狐到戏说乾隆到新白娘子传奇，哪一首的歌词不是全班女生每天回家对着电视听写然后拿到学校一起对出来然后争相学唱的呢？

等一下，你可能不明白：呃，为啥要听写歌词呢？

首先，那时没有百度歌词搜索。其次，盗版CD还没现在这么便宜――相对当时的收入而言，正版的么，就更买不起了。要听歌曲、看着歌词学唱，一般只会买磁带。

可当时，虽然大部分同学家里都有录音机，有流行歌曲磁带的却不多。

如果没记错的话，常州那时一盘磁带卖九块八。上面已经说了，我们每个月零花钱只有几块，对一个小学生来说，单靠积攒零花钱来买磁带，是很吃力的事。最痛快的方法，自然是请爸妈掏钱。不过，很少有家长支持孩子听流行歌曲：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尽想着听那些流氓一样的明星唱歌，没门！

只有两种同学家里磁带会比较多，一是特别受爸妈宠的，想要什么就给买什么；二是爸妈自己就热爱文艺，流行什么买什么。

于是，五年级的某天，班里发生了一件新鲜事。

那天上午第一节课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坐在第一排的阿濬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在桌前展开，用铅笔盒压住，然后又像变魔术一样，劈里啪啦从桌兜里掏出几十盒磁带，在桌面上整整齐齐排好。

没等她坐下，同学们都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只见她桌前的白纸上用水彩笔写着几排醒目的大字：

出租磁带

一盘磁带租一天  1角

押金  5元

如有损坏  原价赔偿

下面还列出了磁带清单，有流行歌手专辑，也有各种连续剧的原声歌曲。

“哇，你有这么多磁带啊！”

“你为什么要出租啊？”

“一毛钱一天这么便宜啊？”

“这还便宜啊？押金要五块钱呢，太贵啦！”

“……”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嚷着，教室里像炸开了锅。阿濬一句话也不说，坐在桌前，镇定地看着大家，等待第一笔生意。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除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一个顾客也没出现。临近上课时，她突然警觉地看了看手表，然后把磁带、广告纸迅速地收进课桌里，同学们这才散开。这时，上课铃也响了，老师走进教室。

第二节课结束后，阿濬又掏出整套东西，一切照旧。

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在第几次下课时，终于有同学开始向她租磁带了。

“要租哪个？”阿濬问。

“这个。”顾客同学挑出一盒磁带。

“押金。”

顾客同学小心翼翼地掏出五块钱。

阿濬接过钱，塞进自己的小皮夹，然后很认真地在事先准备好的本子上记下磁带名称，那位同学的名字，以及当天日期。

“好了。还磁带那天按天数付租金，我再退押金给你。”

顾客同学喜滋滋地拿着磁带走了。阿濬喜滋滋地合上账本。第一笔生意成交。

围观的同学瞪大了眼睛，暗暗咽了下口水：哇塞，真行啊……

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是勇士，有了成功的先例，大家都胆大起来。其实……一毛钱一天的租金……还是能接受的啦……也就……少吃几包五香豆嘛……虽然要付五块钱的押金……有点紧张……可是……反正到时候还会退回来嘛……只要坚持几天穷日子啦……嗯……不如……试试吧！

于是在阿濬那发现自己心仪以久的磁带，口袋里又正好有点小钱的，都忍不住放手一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租有还，租金、押金两清，从没乱过。接下来几天，阿濬的生意渐渐旺起来了。碰到抢手点的磁带，有时还租不到，得排队预约，慢慢地等。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瞄上了《封神榜》――就是傅艺伟演妲己的那个版本――的电视原声专辑。之前在音像店看到过，徘徊了很多次，既没钱，也没胆买。现在只要花几毛钱，就可以听到耶。我决定，租下来。拿到磁带的那一刻，说真的，还挺激动，听了整整一星期才还（回想起来比较脸红，因为，自己那时的品位，竟然那么……唉）。

其实一盒磁带，狂听个一星期就腻了，它的价值也走到了尽头，花九块八买下，不值；花七毛钱听个尽兴，值。把一盒没价值的磁带的使用权卖给别人，他可以听，我得到钱，物尽所用，两人都有收获。

这是很多年后，我才反应过来的事，但不知道阿濬在五年级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通了这个道理？可以肯定的是，她那时一定赚了很多零花钱。

可惜，这条生财之道很快就被切断了。也许是班主任郁老师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但也不排除，有同学眼红阿濬发了财，就打小报告。虽然阿濬一直很小心避开老师的视线，只在下课时摆摊，但几星期后的一天，郁老师终于发现，竟然有学生在教室里做生意！

当天班会上，郁老师严厉批评了阿濬，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道理，大意如下：

你小小年纪，怎么脑子里就想着赚钱了？！谁教你的？！

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你怎么在教室里做起生意来了？！谁教你的？！

这些都是你的磁带吗？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流行歌曲磁带？！谁买给你的？！

不就是几盒磁带吗？你愿意借给别人就借，不愿借拉倒！怎么好意思赚同班同学的钱？！同学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很纯洁的，你怎么可以用钱来和同学打交道？！你的思想怎么这么复杂，这么看重金钱，这么唯利是图？！你从哪学得这么精明？！谁教你的？！

结尾，郁老师勒令阿濬：

第一、第二天必须收回租出去的所有磁带，以后再也不准带到学校来；

第二、已收的押金如数退还给同学；

第三、以往收取的租金可以不用退还，但最后这次交易，不准再向同学收租金；

第四、再也不准出租磁带或其他任何东西给同学。

最后，她老人家没忘了狠狠地警告我们其他人：不许学阿濬的样！

第二天，同学们纷纷把磁带还给阿濬，领回了押金。阿濬就这样停业了。

大家照旧上课、下课、放学、回家，很快便忘了这件事。就连阿濬自己也好像想不起来，她曾做过几星期的小老板，还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就好像，整件事从没发生过。

后来，我们毕业了，考进不同的中学，也就散了。三年后，我和阿濬碰巧念同一所高中，但不在同一个班，很少来往。再后来，就再没有任何联系了，也从未听其他同学说起她的消息。

我偶尔会想起她租磁带这件事。就像这次，看到钱报上的文章，又突然想起来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发财呢？也有可能，她没发财？

二

高一的心理健康课上，老师请大家站起来说说各自的理想。有人说将来要当医生，有人说想当作家，有人想做律师，有人想做记者……还有人说，想去贫困山区当老师，结果引来一堆崇拜的眼神：

“哇，你太伟大了！”有同学忍不住感叹。大家笑了。

老师站在讲台上，微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

轮到妍子时，她“腾”地站起来，两手往桌上一撑，像连环炮一样大声说：“你们都不现实，我是很实际的，我要跑车、别墅、嫁有钱的老公、穿名牌衣服。”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抬头的抬头，转头的转头，都看着她。

她把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理想就是，跑车、别墅、有钱老公、名牌衣服。”

然后，“砰”地坐下。

教室里很安静。

老师站在讲台上，微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

这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个想去山区做老师的，后来考进了上海财经大学，还会去苦地方教书么？我看没戏。

回想当天，她也不见得就是在说假话。十几岁的学生，有几个能搞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从小到大，我们的理想不知换了多少拨呢。

但妍子说的一定是真心话。

上大学后，我和她在同学聚会时见过两次，之后也没什么联系了。听同学说，她后来出国了，好像去了英国。现在也不知在哪。

跑车、别墅、有钱老公和名牌衣服，可都凑齐了？

尾声

我时常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面，既有小学同学，又有中学同学，还有大学同学，大家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你说我笑……

每次我都很纳闷：咦，怎么你们都互相认识啊？

但没有人理我。

大家排排坐，依然说他们的，笑他们的。

                                                  2007-8-3 凌晨

当办公室大姐说“你领一下五月份的稿费”时，我真有点不敢相信：

“呃……实习生……也有……稿费么？”

“嗯，当然有啊。实习生只是没工资，稿费还是有的。”

噢耶！

我喜滋滋地把80块钱揣进自己的口袋，像大鸟一样扑腾出办公室。

嘿嘿嘿，这个月买乱七八糟杂志的钱有啦。

我被邀请在了“媒体”队伍里，跟着大部队去现场凑了下热闹。

烧香，拜佛，祈求一切顺利。

知道为啥要在里面装铅块么？请看下图。

明白了吧，这摇竿是手动的，没那些铅块，谁有力气把摄像师举那么高？

这就是传说中的监视器啦。左边两个小一点，分别给摄影指导、灯光指导看，右边最大的那个液晶屏是导演专用。

毛茸茸的录音筒，它是全场最有威慑力的，一开始录音，除了演员，其他人都得闭嘴，连手机也要调成静音。

剧组成员的造型千奇百怪，瞧这位仁兄，活脱脱一肥版杜汶泽！

看《变形金刚》去。

三段新片花絮播完，放映厅的灯暗了。

屏幕上出现空旷的山路，一辆大型装载车孤独地行驶着，突然，它自动分解成无数片，然后画面定格了几秒……

（有点紧张，我屏息凝神地看着，心想：电影才刚开始，一定要看明白了，不可疏忽大意。）

画面定格几秒后，成千上万的金属片又突然“咻”地粘合到一块，还是那辆装载车。

（放映厅里静悄悄的。）

画面慢慢转到了这辆大车的车头，给Logo个特写……

解放牌！

全场人集体昏倒。连广告都这么“变形金刚”。

接下来，是一连串这样的广告。雪佛兰、诺基亚……等等等等。好几次，我都误以为电影开始了……结果最后，跳出来的是产品Logo……白紧张了，浪费感情。

渐渐地，有人开始打呵欠了。

这时画面变成了暖色调，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深情凝望着丈夫，背景音乐非常柔绵。

打呵欠的人开始酝酿下一个呵欠，旁边人被他感染，忍不住也拉开嘴……

画外音突然响了：“天目山医院，关注女性健康，为您和家人创造幸福生活……”

顿时，全场爆笑，谁都没有睡意了。

电影也终于在这时，开始了。

回想起来，我也去过香港。本科毕业那年暑假，和爸爸一起跟旅行团去的，总共待了两天三夜，走马观花了一下……

最大的感觉是：那是个已经发展得很成熟的都市，一切都按秩序来。

首先什么都讲法律，比如，闯红灯不仅要罚款，还要被告上法庭，我们的导游阿英就有过这样遭遇，连导游证都差点被吊销。

城市规划也很周到，每个环节都充分利用好，尽量给居民提供方便。印象比较深的是姑婆婆家所在的新界，那里属于郊区，有好几个住宅小区，虽然各有特色，但还是有个相对统一的风格；为了方便和安全，每座居民楼都从六楼开始住人，在五楼设置相对独立的物管，五楼以下则是一个庞大的四通八达的商城体系，把各个小区和一应俱全的公共设施比如医院、学校、公园等统统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还通向各个去市区的车站，有火车，也有汽车，而且到处都挂着指示牌，及时地告诉人们去哪里该走哪条路、该坐什么车，所以，无论你在什么位置，都可以从室内走到你想去的地方，不要担心日晒雨淋、交通危险。虽然住在偏僻的郊区，生活还是很方便，很舒适。

这样一个小区是整个有条不紊运转着的香港的缩影。

忍不住要和我的家乡常州做个比较，谁合理谁不合理是很明显的：常州的许多小区明明建在一起，却因为开发商不同而致使楼房外形相差很大，一眼望去，不协调得近乎可笑。这些小区之间总喜欢用水泥围墙隔开来，各自成家，只开一道大门，于是，相邻小区仅一墙之隔的两户家人，必须兜个大圈子才能互相串门。说起来，当然是出于安全考虑，方便管理，但同时，也就草草地牺牲了住户的方便——其实明明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规划的时候看得远一点，考虑得再全面一点、人性化一点，也许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但香港的社会层次也特别明显（可能这个全世界哪里都一样？）。以财富为尺度，从富翁到贫民之间，这里的人被清楚地划成好几等；香港山多水多，又从地理上把城市割成很多块，所以每个人群都有集中的栖居和活动场所，彼此之间能感觉得出清晰的界限。像深水湾、浅水湾等风水宝地，房价最高，富豪们就聚居在那里，一座座的别墅首尾相接，远看像一条卧着的巨龙；而油麻地那块则是一片破楼群，许多发黄的老房子脏兮兮地挤在一起，感觉像一堆浸过水的火柴盒，所谓的“草根”，大概有很多就住在这儿吧。

不知道，在这么有秩序的城市里生活着的每个人，是否能更容易地找准自己的位置？

第二个体会是，香港的言论很自由。

（这段发不上来，因为我们的言论还不够自由。）

还有就是，香港人特别讲究风水，凡事都求吉利。

我们的导游一扯起风水经来就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听得我一愣一愣的：有这么多学问啊？！比如香港的标志性建筑中银大厦，它座落的位置是精挑细选过的，形状设计得像两把剑，剑锋向准了最佳的方向，划破香港的邪气，是整座城市的重镇。在它东边的某座大厦的顶楼则建了两口钢炮形状的东西，导游告诉我们，这是因为中银大厦有剑气，所以要用大炮来和它相持，这样两座大楼就能平衡安宁。

又比如会展中心（97年中英政权交接仪式即在此举行）的门口有一座含苞待放的紫荆花的雕塑，是九七回归时大陆赠给香港的礼物，可是这朵花并没有给当地带来好运，香港的经济屡屡受挫。风水专家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朵含苞待放的花的形状像极了女人的下体，难怪香港阴气太重！于是在紫荆花的东侧几十米外又筑起一根石柱，用来象征男性的生殖器，镇住那股阴气。

又比如对数字的讲究。在香港，光从私家车的车牌就可以看出车主的富裕程度——车牌号码越吉利，价格就越高，最好的数字自然只有钱人买得起。听说李嘉诚的车牌号码是“1”（其实我很纳闷：为什么只有一位数？）。导游甚至为我们分析李小龙的死因：李小龙的房子买在九龙塘，九条“龙”加上他这条“龙”，一共是“十龙”，粤语发音很像“死龙”；而且他的姓名一共是34画，有“四”，“四”就是“死”，他想不死都难了！所以啊，很多港星取艺名的时候都要请高人指点迷津，设计最吉利的笔画数。

导游坚持说，这些不是迷信，都是学问。我也知道古代确实有这么一门学问，叫做“勘舆学”，就是今天常说的“风水学”，老师们也曾给我们介绍过一点皮毛，它确实综合了许多天象和地理知识，有一些科学依据。但果真每件事情都要算一算的话，生活不是太繁琐了么？不过，香港人可乐此不疲啊。

两天三夜，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定点拍照……太多地方来不及去，只能从地图上找到它们的位置。而我脑子里，更多的还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印象：

坐了当地的有轨电车，就是《十字街头》里赵丹和白杨相遇时坐的那种车，一路上晃晃悠悠，好象回到了旧上海；

看见了香港地铁的标志，形状是一上一下两道相背的半圆形弧线，然后有一条直线从正中把它们串起来，据说这表示串联九龙、香港成为一体；

这里上班比内地要晚，大约过了上午九点，大街上的人才陆陆续续多起来，吃早餐、上班；

看见了很多有名的金融大厦，除了外形很漂亮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原来，张国荣自杀的文华酒楼，离中银大厦很近；

汽车行在浅水湾的时候，经过了董建华的房子，我看到一抹浅绿色的屋顶；李嘉诚的米白色别墅则建在很高的山上，远远望去仍然觉得好大；有一所富豪们经常用来聚会的宅子，院子里停着很多名车，我却不认识它们的牌子；

看见了传说中鼎鼎大名的红勘体育馆，感觉比想象中要小很多；

没去兰桂坊，也没去热闹的庙街，但是经过了美丽的青马大桥，也分别从太平山上和轮船上看到了香港的夜景，很漂亮，大清早又在油麻地附近看见许多席地而睡的流浪汉以及肮脏的街道；

没找到香港大学，却路过了理工大学；

没去吃海鲜，但在海洋公园遇见了许多希奇古怪的鱼和美丽的热带植物；

吃了一顿港式午餐，香港姑姑说，当地人吃米饭少，喜欢喝茶吃点心，我终于知道了叉烧包的长相和味道，也尝到了多春鱼——它们那么小，却满肚子的鱼子；如果茶水倒光了，要记得把壶盖搁在壶把上，这样一来，不用叫唤，服务员就会走过来加水；餐馆里面又吵又挤，没座位的顾客却在门口排着长蛇一样的队伍，安安静静地等待；

没有在街头碰到梁朝伟，却看到了一些帅气的警察，他们的腰带上插满了我不认识的工具； 

没有找到书店，经过报摊时发现了《号外》，很想买一本看看，可惜要150个港币，这对我来说是天价，只好放弃；

看到一家早餐店门口在卖油条之类的油炸食品，玻璃橱窗上贴着红色的大字：“油器”，呵呵，这个名字很新鲜，以前也只听过油条的别名叫“油炸鬼”；

听说香港人不喜欢被别人问年龄，他们对时间敏感，因为时间就是金钱，所以看见年轻小姐要叫靓妹，年纪大的女人只要还没老到进棺材统统可以称为“靓姐”，男性通用名则是“靓仔”或“帅哥”；

走在街头的许多女孩子都长得很可爱，我喜欢看穿校服的女生从身边走过，雪白的连衣裙、神气的小领结、宽松的毛线背心、厚厚的白棉袜、俊俏的黑皮鞋……

坐在浓荫下、溪水中央的石头上，什么也不想。

为什么非要想点啥呢？暂时不想总没关系啵？

就这样，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

然后，回家，倒头就睡。

时睡时醒……好几次感觉到，哈喇子从嘴角歪到枕头上去了……管它的……断断续续做了几个梦，都和写稿有关……

傍晚，醒了。

回想这半天……九溪像梦里去的……写稿像真实发生的。

我怎么了？

记得上次去九溪，萝卜爹帮我拍过一张照（就是头像那张啦）－－当我从一块石头跨向另一块石头的瞬间，他摁下了快门。这张照片令他颇为得意，说，有布列松的感觉。嗯，“决定性的瞬间”。

那么，照相机是谁发明的？

不管是谁，我想，他前世一定是个巫师。

否则，他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把人的梦定格下来？

抽血之前，护士拿着体检表，对上面的照片，看了又看。突然，她喝令：“把眼镜摘掉！”

我听话地赶紧摘下。

“这是你吗？”

“是我，当然是我。”

“我看不像。”

无语。这怎么解释？

护士跑总台去求援了，她非要证明，照片上的不是我。结果，失败而归。接着，悻悻地抽走一管血。

真郁闷。这张照片是本科毕业时拍的，距离现在也只有三年，我的变化就这么大吗？大到人家觉得我和照片根本不是一个人……不就是，照片上没戴眼镜，眼袋ps掉了，还有那时的头发比较长……

走进心电图室，刚躺下，只听两个母医生开始唠叨：

“咦，跟照片上不像一个人嘛。”

我分特。说：“嗯，三年前的照片，而且用photoshop做过的，所以……”

“三年前啊，哎呀，要贴近照才行呀！你们这些人真是的。还有人更搞笑，用小学里的照片。”

“是吗？那我用三年前的，还算好的哦……”

“什么呀，人家小学照片，都比你三前的照片像！”

我凝固。

最后，心电图测试结果正常，我觉得，纯属意外。

最早在blogcn，后来嫌慢，耍掉了。

然后在msn space，后来，写得少了，也没人看了。

sohu这个，基本只有谭蔚一个读者，依旧苟延残喘……

QQ空间也申请了一个，但用了一阵子就很讨厌它，什么都要钱！装扮一下模版……请付钱。收藏一首歌……请付钱。无语，这么赤裸裸唯利是图的网站，我是发自内心的，鄙视。可是话说回来，也是我自找，谁也没逼着我投钱进去啊，还是自己的欲望太凶猛……认栽吧。决定再也不去那里，嘻，谁也别赖谁，多好。

最近，又申请了都快博客，因为在周报实习，觉得应该捧捧自家的场。几天下来，发现，好几位老师都来光顾过了……如此看来，也并非一方乐土，真让人提心吊胆啊。

除此以外，依稀记得，在blogbus、新浪、天涯等等等等上面，似乎都各申请过一个……

我招了吧，这事，真是我自己瞎折腾。

想想还是，定着一块地，安安分分写点完整的东西，要紧。有话要说，是最重要的。

可是，定在哪里呢？

方便就好。容我想想吧。

要是能不依赖门户网站，做个单干户，多好？